探讨辛亥山西光复时期陆光熙太原之行目的何在本文关键词:目的,太原,光复,山西,之行本文简介:摘要:陆光熙是清末山西巡抚陆钟琦之子,陆氏父子于辛亥山西光复时被新军士兵乱枪击毙。陆光熙曾以“翰林”身份留学日本士官学校,与山西新军中的军官阎锡山等人为同学。然关于陆光熙在日本留学期间是否加入了同盟会,以及他在辛亥山西光复前夜的太原之行目的何在,当事者的回忆中说法不一,有必要本文内容:摘要:陆光熙是清末山西巡抚陆钟琦之子,陆氏父子于辛亥山西光复时被新军士兵乱枪击毙。陆光熙曾以“翰林”身份留学日本士官学校,与山西新军中的军官阎锡山等人为同学。然关于陆光熙在日本留学期间是否加入了同盟会,以及他在辛亥山西光复前夜的太原之行目的何在,当事者的回忆中说法不一,有必要对此作一剖析以正本清源。关键词:陆光熙;辛亥光复;身份之谜;太原之行;TheHistoricalFactsaboutLuGuangxiattheTimeofHsinhaiRevolutioninShanxi SUNHong-qi TheDepartmentofMarxism,XingtaiPolytechnicCollege Abstract:LuGuangxiwasthesonofLuZhongqi,thelastgovernorofShanxiProvinceinQingdynasty.LuGuangxiandhisfatherwerebothshotandkilledbytherebelsoldiersatthetimeofHsinhairevolutioninShanxi.LuGuangxioncestudiedinJapanesearmysergeantasaHanlinscholar,andhewastheclassmateofYanXishanandotherofficersinShanxirebelarmyatthattime.Therearemanydifferentversions:whetherLuGuangxijoinedtheChineseRevolutionaryLeagueornot,andwhatthepurposeofhistriptoTaiyuanwasontheeveoftherecoveryofShanxi.Itisnecessarytomakeitclearandgettothebottomofthethingsbyanalyzingallthefactscarefully.Keyword:LuGuangxi;HsinhaiRevolution;themysteryofhisidentity;histriptoTaiyuan;1911年10月29日(宣统三年九月初八日),即武昌首义后的第19天,山西驻省新军也毅然举义,成为继湖南、陕西之后第三个宣布独立的省份,时任山西巡抚陆钟琦、陆钟琦妻以及次子陆光熙等三人被“变兵”击毙,其余家属则从巡抚衙署东跨院东墙“穴洞”逃生。11月4日(九月十四日)清廷得知陆钟琦父子“殉难”事后,即刻颁布上谕予以“褒扬”恤抚。1912年1月20日(宣统三年十二月初二日)清廷再次颁诏对陆氏父子予以追谥,“已故山西巡抚陆钟琦,忠诚报国,临难捐躯,业经降旨优恤……伊子陆光熙救父被戕,忠孝节义,萃于一门……陆钟琦著再加恩赏给二等轻车都尉世职。翰林院侍讲陆光熙著追赠三品京堂,照二品京员阵亡例从优赐恤,并著加恩予谥”。[1]父陆钟琦谥“文烈”,子光熙谥“文节”。《清史稿》在为陆钟琦立传时,陆光熙亦与附传。[2]陆光熙的好友王揖唐事隔多年作《今传是楼诗话》,谈及陆光熙,仍是难以自禁,曾作诗一首以凭吊:“父死国兮子死父,义经日月纬江河”(王揖唐《今传是楼诗话》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第221页)。时至今日人们在谈及陆氏父子“殉难”之际,仍是唏嘘不已。然人们对于陆光熙的了解,仅限于其翰林留学生的身份而已。他在日本留学期间是否加入了同盟会,他在辛亥山西光复前夜的太原之行目的何在,仍有一些谜团。本文为此试图作一解析以求教方家。一、身份之争陆光熙,原名惠熙,字良臣,行二,光绪四年九月初三日(1878年9月28日)出生,浙江绍兴府(今浙江绍兴)萧山县人氏,寄籍顺天宛平,光绪三十年甲辰科三甲第六十二名进士,后留学日本,与山西新军中的温寿泉(陆军小学堂监督)、阎锡山(八十六标标统)等为同学,回国后授编修,不久擢为侍讲。现如今人们说到陆光熙的身份时,有两种争议:一是认为他在日本时加入了孙中山先生的同盟会,成为了一名革命党人;一是认为陆光熙只是革命的同情者或同路人而已,并没有加入同盟会。为此,山西文史工作者在20世纪60年代走访了一些当事人,持第一种观点的主要是陆光熙的亲属,如陆光熙的侄子陆鼎元、女儿陆士嘉等。陆鼎元为山西“兵变”的亲身经历者,只不过其时年龄尚幼,仅13岁而已。50年后陆鼎元被访时所作的陈述难免会受到一些时政变化的影响,况且陆的“记忆”中还只是转述他人之说。陆鼎元称,一位叫王深的福建人说他叔父陆光熙是同盟会会员,并且举例说叔父陆光熙与王赓(揖唐)、徐树铮留学日本时结为好友,并曾拍照纪念,题为“松(王)竹(陆)梅(徐)岁寒三友”。还言及,革命党人汪兆铭行刺摄政王失败被押监狱时,其叔陆光熙曾探监并接济汪银钱事。陆士嘉“经历”山西“兵变”时,年龄也不大,她的回忆中转述的是母亲的说法,称父亲陆光熙从日本回国是奉孙中山之命,显然意在凸显陆光熙革命党人的身份。正如山西文史工作者行文中所说,陆光熙亲属的回忆多是转述,需要研究和考证的地方颇多。同样接受了山西文史工作者访问的革命元老李书诚先生明确地指出:陆光熙不是同盟会会员。陆光熙是以一个翰林身份到日本士官学校学习的,他不站在推倒清政府方面,他未参加同盟会,也与同盟会无往来,所有同盟会会员对他不露革命痕迹。[3]与陆光熙同学的同盟会会员阎锡山早年回忆录中也持类似的说法:亮臣(光熙)与我是日本士官学校同学,但属泛泛之交,主张亦不接近,不过他知道我曾参加同盟会,且是铁血丈夫团中人。[4]不过李书诚仍然认为,陆光熙虽是达官之子,又是个翰林,思想还是比较新的,并不是个顽固腐朽的人。山西“起事”前夕,陆光熙来至太原之时,他虽然知道阎锡山等人的身份,但他并没有出卖革命党人,帮助父亲镇压山西的辛亥革命,这似乎也可以佐证李书诚先生的说法。实际上,在翻阅现存资料时,留日学生的同盟会会员名单中并不能看到陆光熙的名字,已使得陆光熙的同盟会会员身份少去了争议的意义,况且,假如陆光熙真地加入了同盟会,以他一个“翰林”的身份很难不给人留下深刻印记的,怎么会在众多革命党人的回忆中无所提及呢。二、太原之行陆光熙在山西光复前夕赶至太原,对其此行的目的,说法不一:(1)陆光熙自行来省拟劝乃父顺应潮流,宣布独立;(2)受金应豫、姚鸿法之“函请”来晋说服乃父顺应潮流,“和平让渡”以避免革命;(3)受乃父之召来省商议对付新军之策。第一种说法主要见证于陆氏父子罹难后其幸存家属的回忆,如陆鼎元、陆士嘉以及光熙妻弟施今墨等人。[5]陆鼎元依旧是转述他人之说,“叔父陆光熙在武昌起义后来太原,曾和阎锡山有过协议,约定由陆光熙劝乃父陆钟琦交出政权,宣布山西独立,由陆光熙主持山西大局”。就陆鼎元的转述简单分析:让陆钟琦交出政权、宣布独立或许尚有可能性,但独立后由陆光熙“主持山西大局”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因为陆光熙在山西士绅中没有建立人脉,又未能掌控晋新军,只凭借其留学日本及新任巡抚公子的身份很难做到主政山西。实际上,陆光熙与阎锡山的“协议”可参见《阎锡山早年回忆录》,与陆鼎元所说极不相符:他(光熙)到晋翌晨,即访我谈话,一见面就说:“我此次来,即为与兄研究晋省对武昌事件当如何应付。兄有意见,弟对家父尚可转移”。我当时答复他说:“武昌事件的真相我尚不知,黎元洪究竟系为革命而起义,抑或别有原因,我也不明白。是不是我们现在谈应付武昌事件的话,还有点太早”。他又说:“我们还可以再观察几天,不过我可以和你说,最后需要家父离开时,我也能设法”。我笑了一笑说:“这话说的哪里去了,你来,我们更说不到那样的话了”。[6]阎锡山的谈话纪录中透露出两点信息,一是陆光熙借会面之机,企图试探武昌起义后山西新军中革命党人的政治趋向;二是陆光熙交谈中有表示劝说乃父和平交出政权的可能。第一点道出了陆光熙的真实意图,第二点是阎锡山撰写回忆录时,借陆光熙之口表达的自己的语言对白,其言辞更为符合双方当事人的角色心理。陆士嘉的回忆中转述的是母亲的说法,称父亲陆光熙从日本回国是奉孙中山之命,劝告陆钟琦脱离清廷宣布独立的。众所周知,孙中山武昌起义时还在美国,对国内情形几乎是茫然不知,故陆光熙“奉命”之说根本经不起推敲,显然是回忆者对事主主观“革命化”的一种表现。三位回忆者中,施今墨是“事变”时唯一已成年人,时任山西太原尚志学校校长。50年后施今墨老先生在接受访谈时表示:陆光熙来太原的目的,是认为武昌起义后各省响应,为免父亲遭受危险,拟劝其宣布“独立”,未及议成,于“兵变”中遇难。施今墨的“危险”说乃事后追述之语,不可当真。考之史实,武昌、长沙、西安三地“兵变”,地方督抚无一罹难者,陆光熙不可能预见到自己的父亲会在“兵变”时死于非命。至于说到陆光熙眼看“清朝覆亡在即,拟劝其父亲宣布独立”的说法也值得商榷。武昌举义后位列山西起事响应省份之先的只有湖南、陕西,各省纷纷响应尚谈不到,似乎也不应该在此时即能看出“清朝覆亡在即”。因此,施先生的说法应当与阎锡山的回忆录异曲同工、殊途同归。第二种说法主要见于金应豫的回忆。[7]金时任山西新军第四十三协司令部执法官,姚鸿法任督练公所总办。是时,姚鸿法的父亲姚锡光任陆军部侍郎,考之姚鸿法的心理,自然不希望山西出现变故,而作为执法官的金应豫出于维护新军秩序的考量,对其时“兵变”前夕酝酿在新军士兵中显现异常的躁动情绪,均深有感触,因是之故,两人联名函请陆光熙来省向其父进言以实现“和平革命”。20世纪60年代金应豫的回忆中提及陆光熙于九月初七日来晋,双方未及谋面,翌日天明即爆发了起义。这其中陆光熙来省的时间与阎锡山回忆录中有所冲突,阎锡山回忆陆光熙来省翌晨两人见面会晤,以此推论,陆光熙最晚是在九月初六日抵晋,初七日晨陆、阎两人会晤,初八日早山西发生“兵变”。查阅沈云龙《近代史事与人物》一文,其中极为明确地指出,陆光熙于九月初五日“自京来晋”,[8]只是不知道信息准确度何如?且不管陆光熙何日来省,但陆光熙抵省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会见金、姚二人,而首先选择会晤的是阎锡山当无疑,假定确有金、姚之“函请”事存在,从陆光熙人事会面的安排程序上考量,其来晋的原动力并不是金、姚的“函请”则显而易见。第三种说法主要见于阎锡山回忆录中:“山西巡抚陆钟琦于武昌起义后,特召其子亮臣(陆光熙之字)来晋,作缓和革命之计”。[9]萧一山的《清代通史》亦支持这一说法。[10]另外,尚秉和之《辛壬春秋》记述,“九月乙丑朔,西安兵变,潼关、河东两道请援电日三、四至,钟琦乃檄南镇巡防营渡河迎剿,遣新军步队两营、马炮各一营驻潼蒲防守,……新军惧战,多要请不即行。……子光熙闻之,赴晋,察军情既知事急”,因以自己曾留学日本士官学校,与“新军长官有旧”,“为父哀之,始允中立”,九月初七日(10月28日)炮队一营先行开拔,次日步队两营“亦赴蒲州就道矣!”[11]由此可见,山西新军如期开赴蒲州似确与陆光熙的来省大有关联。只是尚秉和行文中并没有说明陆光熙从何处得知讯息,更没有说明光熙是否奉父召抵晋。《清史稿》中一段记载或许可以对此作出解释:武昌难作,钟琦语次子敬熙曰:“大事不可为矣!省垣倘不测,吾誓死职。汝曹读书明大义,届期毋效妇仁害我!”又曰:“生死之事,父子不相强,任汝曹自为之。但吾孙毋使同尽,以斩宗祀。”敬熙知父意决,入告母。母曰:“汝父殉国,吾惟从之而已。”敬熙以事亟,赴京语其兄光熙,偕还晋。[12]该文中称敬熙为次子有误,光熙为陆钟琦次子,敬熙应为其三子。这段记载表明,陆钟琦此时已萌生出“殉国”之志,我们无法考证陆钟琦是否确曾说过这样的言语,若它只是赵尔巽幻化出来的“陆钟琦”所说,也还算符合其本人的性格。陆钟琦以“孝子”著称,在“士林”中又以“道学”见长,国难当头之际自然可以“殉节”作忠的选择,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有如此的眼光,可以洞见武昌事件后“大事之不可为”。陆光熙虽然是由弟弟“请来”太原的,但其本心是为父分忧,他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与“新军长官有旧”的背景为父亲作疏通工作,原本不愿离省的新军如期开拔,出发前不想让新军士兵得到子弹的陆钟琦也做出让步,这或许就是陆光熙“疏通”的结果。至于陆光熙于初七日夜劝父亲“接受革命”遭申斥的说法,[13]也有很多人引用,如刘存善的《辛亥革命在山西》、江地《山西辛亥革命》等论著。但依照陆光熙的个性,在抵省时间如此之短,时机尚不成熟的情况下,估计他不会贸然向乃父进言。陆钟琦为人钢硬,个性倔强,据《朝野新谈》之记载,陆钟琦于江苏藩司任内,曾与人论事,意见不和,遽起向床下提溺壶掷来,人不敢与之较。[14]反观陆光熙,其对父亲极为孝顺。有一次陆钟琦病中,光熙曾“衣不解带”侍奉病榻前达23昼夜,并用传说中的“割股肉和药”使父亲病愈;[15]透过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发生的一件事即可以证明陆光熙身上“忠孝传家”的秉性,是年陆钟琦“方丁父艰”,又逢国变,“国忧家难,同遘一时”,陆钟琦采取了一种极端的方式来排解自己的情绪———自裁,作为人子的陆光熙束手无策,然事后曾留诗一首以明心志:“我生不辰,罹此末造。父死成忠,子死成孝。九原相遇,破涕为笑。幸而未死,或至寿考。坚白尔心,以对苍昊。古人有言,荣名为宝。”[16]另据陆钟琦聘请的家庭教师孙振汝介绍,陆光熙留学日本时,顺应潮流,业已剪去发辫,但平日拜见父亲,尚须戴一假发辫。故此,即使陆光熙思想中有劝说乃翁“接受革命”这样的冲动,在抵省后较短的时间内,除去帮助父亲作疏通新军开拔的工作外,估计其尚无暇或者说也没有时机向父亲进言。究竟陆光熙到太原是鉴于大势劝父亲反正,抑或是帮助父亲压制革命?李书诚老先生50年后谈及此事仍用“不清楚”“不知道”作解。如果按照逻辑推论,孙振汝的解释似乎更为合理:陆光熙知道父亲反对革命,又不能拥兵自卫。此次来太原,既欲维持他父亲的地位,又怕时局决裂,所以他的计划是俟革命军至,不战不降,调停中立,联系上级军官,以取和平。[17]阎锡山的推论与此也相契合:陆光熙到太原来的目的“顶好也是敷衍住我们,完成运枪开兵的事,然后静观革命情势的发展,如果革命有过半成功的成分时,拥戴上他父亲,联合上大家,作一个突变”。自然陆光熙父子已然在“兵变”中作古,我们无法得知他们那个时刻到底在“思想”些什么。但正如阎锡山所说:“我确以为事是事,人是人,革命是历史,忠贞是人格,陆抚之坚贞,谭协统之忠勇,亮臣公子之勇,均足为我们敬佩。吾人不能以革命的事业,抹杀他们的人格。”[18]其言至为公允!参考文献[1]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宣统朝上谕档(第37册)[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291,392.[2][12]赵尔巽.清史稿[M].北京:中华书局,1979:12789-12790.[3][5]王定南.陆钟琦父子被击毙和陆光熙的政治面貌[M]//山西文史资料(第3辑).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62:17.[4][6][9][18]阎锡山.阎锡山早年回忆录[M]//近代史资料(总55号).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129-130.[7]金应豫.我办民团维持太原社会秩序纪实//山西文史资料(总76-77辑).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91:160;王定南.陆钟琦父子被击毙和陆光熙的政治面貌[M]//山西文史资料(第3辑).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62:18.[8][16]沈云龙.近代史事与人物[M].台北:文海出版社,1971:151-152;耘农.陆钟琦父子同殉[N].中央日报,1962-8-19(6).[10]萧一山.清代通史(下卷)[M].北京:中华书局,1986:2595.[11]尚秉和.辛壬春秋[M].香港:文艺书屋,1970:1.[13]侯少白.辛亥革命山西起义纪事[M]//山西文史资料(第1辑).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61:22-23.[14]姜泣群.朝野新谈丙丁编[M].上海:光华编辑社,1914:75-76.[15]闵尔昌.碑传集补[M].台北:文海出版社,1973:8.[17]孙振汝.陆钟琦父子之死[M].山西文史资料(第19辑).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81:80.孙红旗.辛亥山西光复时期人物陆光熙史事考[J].白城师范学院学报,2016,30(07):79-82.来源:网络整理免责声明:本文仅限学习分享,如产生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及时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