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经典和谐论古代经典和谐论_伦理学探讨论文预读:摘要:自动荡的20世纪60年代以来,社会问题的严重性和道德危机使得美国人重新认真思考“我们如何生活在一起”这一问题.美国新保守主义者自认为是力图使美国恢复思想和精神健康的人.他们呼吁传统价值观的回归,提倡人们阅读传统经典,熏陶道德情操,以利于造就一个健康和谐的美国社会.[1]与此相似,我国自改革开放和计划经济转轨市场经济以来,经济普遍繁荣,社会得到极大发展.
但随之而出现的新问题也不可小视,如资源过度开发,环境严重污染,腐败触目惊心,贫富差距悬殊,社会竞争不公,经济犯罪增多,人与人诚信度下降,离婚率逐年上升,社会意识冲突频发等等.面对种种不利于社会和谐发展的现象,我国一些学者提出“重读经典”的理念,从文化角度出发,从中国古代经典中追寻先哲们对于“我们如何才能更好地生活在一起”这个问题的思考,在精神层面上丰富和增强人们建设更为理想的生存环境的协调能力.中国古代思想家对于如何创设一个合理的社会,一个和谐的生存环境,提出了不少可资借鉴的见解.
一、人与自然的和谐古人认为,自然是人类的安身立命之所,天道的自然是人类的社会根基,也是建立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关系应该效法的榜样.老子《道德经》有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2]人是以地的法则运行,地是以天的法则运行,天是以道的法则运行,道是以自然的法则运行.说的是要尊重自然,遵循自然规律.《周易•象传》有言:“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3]君王要根据天地阴阳之道裁成礼乐法度,根据天地气候之变化相宜,辅助百姓按时搞好四时农业生产,才能辅佐保佑百姓身心安康.人要从自然规律中学习生存的方式,与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周易•乾•彖辞》又言:“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3]天道,即自然规律的变化,形成了万物生活的特性.
天能保持合于万物生长的四季分明、风调雨顺的太和之气,才能利于万物的成长.治理国家要效法天道,以万物的生长为首,即重视人民的生活,天下才能太平.天道超然于万物之上,保证大自然的和谐和万国的安宁.因此我们应遵循大自然运行的规律,保护和谐安宁的生存环境.《易经》的这种“天人合一”的宇宙思维模式,充分注重了从整体的角度去认识世界和把握世界,把人与自然看做是一个互相感应的有机整体.在整个自然界寻求秩序与和谐,并将此视为一切人类关系的理想.
我们曾经追求征服自然,希冀通过人为的努力而改天换地.当我们惊叹自己与天地斗争所开创的辉煌伟业时,自然的疯狂报复也接踵而至,频繁发生的沙尘暴,屡屡肆虐的水旱灾害,臭氧层被破坏带来的温室效应等等,已经危害到人类的生存,引起人们的恐慌.人们猛然发现,原来几千年前古代先哲们已经给我们总结了人类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法则,现代人弃之不用,盲目违反自然规律去改造世界征服世界,只能让我们的生存环境越来越糟糕,我们与自然的关系越来越对立.因此我们要吸取古人对于自然的顺应亲和的态度,与天地自然建立起和谐相生的关系,才能找到一个安顿生命和精神的乐园.
二、人类世界的和谐地球是世界各民族共同居住的家园,各成员本应该和谐相处,快乐生活.但一代又一代不同民族或不同价值观的人们之间总是不停地相互争斗,各种不同的意识形态或社会结构之间也经常彼此对立.新保守主义者萨缪尔•亨廷顿在《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一书中认为,在国际交往中,文化、文明的差异是引起冲突的重要原因.[4]如何协调不同意识形态和社会结构之间的关系,平息不同文明之间的冲突,使天下各民族和谐相处,中国古代经典《尚书•尧典》提出了“协和万邦”[5]的观点.针对万邦各自不同的特点,遵循“和而不同”、“求同存异”的原则,即承认国家之间差别的存在,承认其他文明的存在,尊重世界的多样性,倡导各个国家和各种文明共生共栖,和平相处.
当今世界,国与国之间矛盾分歧层出不穷,时有冲突发生.西方发达国家为此实行强烈的对外干涉政策,不断制造威胁世界和平的事件,给一些国家和人们带来严重灾难.孔子《论语•子路》提出的“和而不同”[6]的原则,便是我们协调当今世界不同文化之间差异的一种极有裨益的资源.世界上不同的国家各有自己独特的发展经历、政治制度、历史传统、民族风俗,不可简单地要求每一个国家和民族都按照同一模式去发展.不妨在“大同”思想的引领下,求同存异,各国不断寻求与他国利益的契合点,共谋发展.如此,国家间的矛盾必然会得到解决,世界亦会处于和谐发展之中.
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泰勒博士曾说:“如果人们思索一下孔子的思想对当今世界的意义,人们很快便会发现,人类社会的基本需要,在过去的二千五百多年里,其变化之小是令人惊奇的.
不管我们取得进步也好,或是缺少进步也好,当今一个昌盛、成功的社会,在很大程度上,仍立足于孔子所确立和阐述过的很多价值观念.这些价值观念是超越国界、超越时代的;属于中国,也属于世界;属于过去,也会鉴照今天和未来.”[7]孔子思想中的积极内容能够对世界各国的和谐共处提供有益的借鉴.当今世界应该以孔子思想精髓为指导,加强国与国之间的合作,强化国际组织对调停国家间分歧的作用,促使世界和平发展.
三、国家内部的和谐在一个国家内部,如何维持良好的秩序,使国家正常有序地运行,实现长治久安,中国古代的先哲们也各有论见.
仁是构成孔子整个思想体系的重要内容之一.
他向颜渊、子路抒发的政治理想是:“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论语•公治长》),[6]老年人过上安稳的日子,朋友间相互信任,年幼者得到爱护.
这便是他以仁爱之心构想的一个充满温暖与和谐的社会.广为流传的《论语•乡党》中马厩失火,孔子问人不问马的故事[6],充分体现出孔子“爱人”、尊重人的价值的“仁”的思想倾向.《孟子•梁惠王上》则明确提出“仁政”[8]的理想,认为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因此统治者治国平天下要行仁政.孔子还提出德治的思想,《论语•为政》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6]即以道德原则治理国家,为政者就会像北极星被群星环绕一样,受到爱戴,赢得民心.当代社会的为政者,如果能以儒家的德治仁政理想为指导,以仁德之心管理国家和人民,以实现人民利益为根本的行为准则,则民富国强,人心归顺.
国家中贫富悬殊问题,是引发社会动荡的诱因.
对于社会财富分配不均的问题,《论语•季氏》认为国家“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6]一个国家只要不是贫富悬殊,人民和谐地生活在一起,不管这个国家人口是多还是少,都能够稳定安宁,国家就不会倾覆.我国自改革开放以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改革开放已三十多年,调查显示,我国贫富差距正在逼近社会容忍“红线”.[9]社会贫富悬殊和分配不公是个非常危险的社会隐患,轻则社会动荡,重则改朝换代.因此现在要调整社会财富的分配,遏制社会贫富悬殊和分配不公加剧的势头,逐步实现共同富裕,使人民大众的幸福指数增高,使国家和谐发展,长治久安.
四、人与人的和谐在人际关系上,孔子主张像周代那样和睦亲近.
《论语•阳货》载,子张问仁于孔子,“孔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请问之,曰:恭、宽、信、敏、惠.”[6]即是说人要庄重、宽厚、守信、勤敏、恩惠,即人既要自尊自重,又要互尊互爱互信.《论语•颜渊》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6]《论语•雍也》有“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6]等传之广远的为人处世之金科玉言,教导人们在与人相处的过程中要凭自己的仁德之心,推己及人,与人为善,这样才能与人和谐相处,创设良好的人际关系氛围.当代社会,由于市场经济的冲击,各种外来思潮的影响,一些人抛弃了传统的价值观,变得唯利是图,以己所不欲而加之于人,为达自己的目的,不惜损人利己,坑蒙拐骗,缺失了诚信,损害了他人,最终也得不偿失.一些人以自我为中心,强化自我个性,不会换位思考,不会体谅他人,造成人际关系紧张,生存的空间氛围恶化.长此以往,整个社会就会出现信任危机,社会人际关系变得淡漠和疏远.因此学习古代先哲为人处事的智慧,诚实信用,宽以待人,互惠互利,人们的生存空间才能变得和谐与美好.
《孟子•公孙丑下》提出“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8]的观点,认为“人和”是事业兴衰成败的关键性因素.《易•系辞上》有“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3]之说,《荀子•王制》有“和则一,一则多力”[10]之言.这些言论都是说明人与人相处而团结一心的重要性.一个人的力量很微小,众人合力,则会力量大增,可以战胜困难.当地震、海啸等巨大的自然灾害降临时,人们就要八方支援,不分国界,无论种族,一起来协同对抗单个人难以抵挡的自然破坏力.当全球生态环境不断恶化,人人都要参与到环保事业中,节约资源,积少成多,为成就保护地球生态环境的共同事业出力.人与人相处因齐心而和谐,一起奋斗,一起承受,一起创造和谐美好的生活.
五、家庭内部的和谐家庭是组成社会的细胞,世界是由一个个家庭组成的.从家庭内部关系来看,包括夫妻、长幼、平行的关系,而以夫妻关系为核心.对于如何处理夫妻之间的关系,《诗经•小雅•棠棣》说:“妻子好合,如鼓瑟琴.”[11]意即夫妻相处,应像弹奏瑟琴一样,乐音相配,瑟琴和鸣.《礼记》则把这两句诗推崇为处理夫妻关系的准则,《礼记•昏义》云:“妇至,夫揖妇以入.共牢而食,合卺而醑.同尊卑,以亲之也.”[12]只有夫妻之间琴瑟和鸣,互敬互爱,才能创设和谐融洽的家庭气氛.现代社会,一些家庭中夫妻动辄反目,或恶语相对,或持久冷战,失去了传统意义上家庭的温馨和谐,离婚率逐年走高,甚至互相残杀.如果现代人能将古代先哲的智慧运用于生活中,夫妻之间多一些沟通、宽容与尊爱,世上就会多一些和睦欢乐的家庭.
在一个家庭中,除了处理好夫妻关系外,还必须处理好长幼的关系.《周易•彖下•家人》言:“家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父父、子子……”[3]即父母都是一家之长,承担着养育幼辈的责任.父辈尽长者的职责,子辈尽该尽的孝道.《孟子•滕文公上》提出了“父子有亲……长幼有序”[8]的观点,目的即是要维护家庭中长幼这种人伦关系的和谐融洽,长幼相亲,少生是非矛盾.而在长幼关系中,又以幼辈对长辈的孝最为受推崇.《论语•学而》记载了孔子学生有若的话“孝悌也者,其为人之本也.”[6]即幼辈对长辈的孝敬和弟妹对兄姊的爱戴,是为人的根本.《礼记•昏义》告诫人们要“和于室人”,[12]《左传•隐公三年》倡导“父慈子孝,兄弟敬爱”.[13]所有这些言论,都是为了家人相处之和谐.
汉代刘向《说苑•敬慎》云:“父子不和,其世破亡;兄弟不和,不能久同;夫妻不和,室家大凶.”[14]则从反面向世人作了告诫.现代社会的年轻人,特别是独生子女群体,他们在特殊溺爱的环境中长大,容易养成任性自私的特性,不知尊老孝亲,更有甚者,杀父弑母,何知人伦孝悌.因此应该给孩子从小灌输传统的孝悌思想,或可避免此类家庭悲剧的发生.
孔子不仅强调亲子、手足关系的仁爱孝悌,而且把这种仁爱引伸到了更广阔的人际关系中,肯定了孝悌对于维系社会关系的作用.《论语•学而》说:“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6]通过家庭关系的和美,人际关系的和谐,而达到《礼记•祭义》中描绘的“天下之和”[12].这与美国新保守主义者倡导的恢复传统的家庭功能既有助于社会问题的解决,更可促进道德规范的复兴,有异曲同工之妙.
从以上略论可知,人与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社会和谐发展,是一个古已有之的发展理念,而且横贯东西.和谐思想源远流长地滋润着中华民族的民族精神和生命智慧,古代的智者先贤们通过情与理并重的思索而总结出来的和谐之论,对于我们处理和解决当今社会存在的诸多问题,以及如何创设一个和谐的地球村,仍然具有深广的借鉴意义.当然,几千年前古代先哲们的思考与认知必然存在一定的历史局限性,他们在几千年前总结出的经验智慧,无疑也会打上当时的时代烙印.随着时代的迁移和情境的变换,我们不能一成不变地将之套用于当今社会的现实.而要根据当今社会的需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利于创建当今的和谐社会为准则.党的十六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的决定》强调,要坚持最广泛最充分地调动一切积极因素,不断提高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能力.这就应该汲取古今中外有关和谐之论的精髓,并随着时代的发展变化而丰富其内涵,为中华民族创设一个充满人文关怀的理想社会,使每一个人都有着相对良好的生存空间与发展机会,人人都得到充分的尊重与关爱,大家生活在一个和谐的社会大家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