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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专利审查程序中对权利要求的解释刘锋摘耍：本文从一个案例着手，通过研究EPO、USPTO的做法并对部分实审、无效案例进行分析，对在审查程序中应当适用怎样的权利要求解释规则进行了探讨，并对如何完善审查指南、操作规程对丁这一方面的规定提出了建议。关键词：权利要求解释术语含义技术特征司法解释侵权纠纷审查阶段一、研究背景在现有研究中，权利要求的解释通常被划分为权利要求的字面解释、等同原则下权利耍求的解徉、功能性权利要求的解释以及方法界定产品的权利要求的解释等四个方面。本文主要针对权利要求的字面解释（以下简称权利要求的解释）这一与专利审查程序密切相关的方面进行研究。我国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权利耍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清楚、简要地限定耍求专利保护的范围”。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针对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中的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丁2009年12月发布T《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丿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霽》⑴（以下简称《司法解释》），明确了人民法院在司法程序中对于权利要求的解霽方式。《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权利要求的记载，结合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阅读说明书及附图后对权利要求的理解，确定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权利要求的内容。”《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权利耍求，可以运用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耍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耍求、专利审查档案进行解释。说明书对权利耍求用语有特别界定的，从其特别界定。以上述方法仍不能明确权利要求含义的，可以结合工具书、教科书等公知文献以及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进行解释在学术研究层而，不同研究者对各国法院观点以及我国法院的实践均进行了比较和总结⑵⑶⑷。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研究人员在对《司法解释》研究后提出，为了保证专利文件的公示性功能，在实审程序中审查清楚问题时，不宜引入说明书和附图对权利耍求模糊不清Z处进行解释。二、问题的提出笔者近来遇到一件争议案例，案例的争论焦点涉及对于权利要求的解释。木发明涉及用于替代现有闪存的新一代存储器技术，其解决的问题是将具有不同属性的新型存储器集成在单个集成电路上。授权权利要求1如下：“1.一种集成电路，其特征在于，包括位于衬底上的多个存储单元，所述多个存储单元包括：第i组存储单元，包括第i可编程电阻存储器材质;以及第二组存储单元，包括第二可编程电阻存储器材质,所述第一可编程电阻存储器材质和所述第二可编程电阻存储器材质具有不同属性，使得所述第一组存储单元和所述第二组存储单元具有不同的操作存储器特性在说明书中，技术领域部分记载了：“本发明是关丁基于相变存储器材质的存储器元件以及此元件的制造方法，存储器材质包括含硫属化物的材质和其它可编程电阻材质。”优选实施例部分均记载采用由相变材料构成的存储单元，可采用某些混合物或合金可与Ge/Sb/Te结合以形成具有“可编程电阻性质的相变合金”来作为相变材料；此外，说明书还指岀“其它可编程电阻存储器材质可用于本发明的其它实施例中，包括使用不同晶体相变來确定电阻的其它材质，或使用电脉冲来改变电阻状态的具它存储器材质。实例包括用于电阻式随机存取存储器(RRAM)中的材质……”。基于上述前提下，对于在审查程序中如何解释权利耍求1的保护范閑存在不同的观点。一方观点认为：结合说明书的内容丿应当将权利要求1中的“可编程电阻存储器”应解释为现有技术中包括相变随机存储器、电阻式随机存储器和磁阻式随机存储器的阻性存储器。理由是：首先，从“可编程电阻存储器”的字面意思来看,其可理解为“具有可编程电阻特性”的存储器，这与说明书中对相变合金的特性的描述一致。其次，说明书中明确提出莫它可编程电阻存储器材质包括未列岀的具他相变材质以及用丁RRAM的材质，这说明申请人的本意就是表达其为“具有可编程电阻特性”的存储器材质。另一方观点认为：权利耍求1中的“可编程电阻存储器材质”应解释为用丁构成电阻存储器RRAM的二元或多元金属氧化物或有机物材料。理由是：相变存储器、电阻存储器和磁存储器三种存储器的存储原理各不相同，是三种完全不同的技术，根®2008年复旦大学硕士论文《基丁阻性存储器高密度应用的工艺解决方案研究》的记载，“电阻存储器”在木领域就是指的RRAMo因此，电阻存储器在本领域具有其固定含义，不能将其作宽泛理解。对该案例的争议引岀了笔者对于在审查程序中应当如何解释权利耍求的一系列思考：1、在《司法解释》明确司法程序中权利要求解释规则的前提下，在审查程序中是否应当适用与司法程序一致的规则？2、由于不同审查程序Z间存在不同的特点（例如，实审主要对专利中请进行确权，复审程序主耍审査申请人与审查员Z间的争议，而无效程序对己授权的权利要求进行评估），针对不同的审查程序，是否应当适用不同的权利要求解释规则，抑或应当根抑具它依抑来使用不同的解释方式。3、在审查程序中对权利耍求进行解释时，如果允许使用说明书及附图、在前的专利审查档案和包括字典、教科书及学术论文在内的外部证据来解释权利耍求的内容，在这三类资料所给岀的解释不一致时M当如何处理？4、如果仅在说明书指明术语具有特殊含义时才能引入说明书进行解释，如何界定说明书进行了“指明”，是否仅以明确的定义性语句限定才算指明？三、各国专利审查部门对权利要求的解释的规定针对本文提岀的问题，笔者研究了欧洲和美国的审查部门对于权利耍求解释的相关规定，并进行了初步的比较，希望从中汲取可供参考的观点。通过查阅欧洲专利公约以及欧洲专利局（EPO）的审查规章（包括EPO审查指南以及案例法）和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的审查指南MPEP中的相关规定，对于本文所提出的问题，笔者总结其观点如下：1、EPO和USPTO均认为：虽然在欧洲专利公约中和美国专利法中均规定了说明书和附图可用于解释权利要求，但在审查程序中，应将权利要求未来的法律确定性放在第一位，在这一阶段，权利耍求的功能是限定寻求保护的主题，只有采用严格的限定性方式才能在这一阶段保证权利耍求能够且应当修改到保证具有法律上确定的可专利性，因此，在审查程序中不应当适用与在侵权诉讼中完全一致的权利耍求解释方式O[6H71 2、虽然，EPO在案例法中强调在审查过程中应尽量通过修改而不是解释来明确权利要求的保护范I韦I，但是，其在由于程序原因难以进行修改时（例如对已授权版本不能进行修改），可以引入说明书解释权利耍求（参见EPO上诉委员会T1808/06）,其实质上对于已经授权不能修改的权利耍求给出了不同的解释原则。而同时，由丁在美国专利权的无效是法院的职权，因此，MPEP仅对实质审查和申诉进行规定，其明确在这两个阶段具权利要求解霽标准一致，也即对于未获得授权的权利要求，其权利要求解释标准是一致的，即应当遵循与说明书一致的最宽的合理解释这一原则。3、EPO未提及字典、教科书、科技论文等外部证据以及审查资料在解释权利要求时的作用。USPTO权利要求的用语必须被给予通常含义，除非该含义与说明书不一致。而“通常含义”指的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给予术语的“普通和习惯含义”。MPEP规定，在说明书上下文中对丁•词语的使用以及通常由本领域技术人员来反映权利耍求中术语的“普通”和“习惯”的含义。字典定义可用丁确定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词语的普通和习惯含义。在解習权利耍求术语时，从参考资料例如字典中收集的通常含义必须与上下文中该术语的使用相比较，且内部记录必须用于辅助确定不同的字典含义中的哪一个与发明人对丁•该词语的使用最为一致。同时，申请文件的具他部分，审查历史和科学手册以及与现有技术相关的外部证据均可用于证明权利要求用语的含义。并且，USPTO还认为说明书和附图作为内部证据其解鄴的效力优于外部证据。4、最后，EPO强调了说明书明确定义或其它方式可以给予权利耍求术语特殊含义时，而USPTO规定说明书中明确定义以及暗示的方式均可给予属丁•特殊含义。相比而言，EPO更强调对于这种方式的限制，但是留下了“其它方式”的口子，而USPTO则更强调将术语解释为与中请人中请时使用术语所耍表达的本意。U!、我国部门规章的规定与实践情况分析在我国，《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二章3.2.2规定：“权利耍求的保护范围应当根据其所用词语的含义来理解。一般情况下，权利耍求中的用词应当理解为相关技术领域通常具有的含义。在特定情况下，如果说明书中指明了某词具有特定的含义，并且使用该词的权利耍求由于说明书中对该词的说明而被限定得足够清楚，这种情况是允许的。但此时也应要求尽可能修改权利要求，使得根据权利要求的表述即可明确其含义。”在实质审查阶段和复审阶段的审查实践中，审查员一般更倾向于不引入说明书来对耍求保护范围进行解釋，即使技术术语在说明书中有明确定义，实审中也倾向于按指南规定要求申请人将术语定义补入权利要求中。唯一的例外是，在判断重复授权时，在实用新型的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不清楚的前提下允许引入说明书对其进行解释⑹。而且，在实审中通常强调从权利要求的字面意思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员的理解来解释权利耍求，即使使用说明书和附图以及外部证据，一般都是起旁证的作用，用于证明本领域技术人员从权利耍求字而理解得到的意思。而在无效请求审查阶段，对己经获得授权的权利要求，面对权利要求保护范围是否清楚的问题时以及面对有争议的术语解释（在权利耍求中的术语存在多个含义时），合议组即使在说明书没有明确定义的情况下也会引入说明书和附图对权利耍求的术语进行解霽，从说明书耍解决的技术问题，耍达到的技术效呆，或者通过分析说明书中的技术方案根据技术特征耍达到的效杲以及功能来解释该特征在权利耍求中的含义。例如，在“一种电热毛巾架”的无效请求审查中，权利要求记载了特征“在电热体（3）与主杆（1）、横挂杆（2）之间设有耐热软硅胶密封体（4）雹该案争议在于该“密封体”的设置方式是否是充满了其设置空间。对于这一争议，合议组认为：如本专利说明书所述，本专利所耍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传统电热毛巾架由于电热体直接放置在金属架的中空通道内，以致电热体与金属架Z间存在间隙，容易造成电热毛巾架发热不均匀；木专利的冃的是针对现有技术的不足，提供一种发热均匀的电热毛山架；并且本专利说明书对技术效果的描述中为，本实用新型由于采用上述结构，使电热体与金属架Z间可以紧密接触，使金属架的发热均匀，提高使用效呆。因此，根据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对“密封体”一词的通常理解，以及说明书相关描述对权利要求的解释，合议组认为木专利权利要求中的记载的“在电热体（3）与主杆（1）、魅杆（2）Z间设有耐热软硅胶密封体（4）-应该是指耐热软硅胶密封体充满电热体与主杆、横挂杆之间的空腔。虽然专利权人在侵权诉讼中以及在本案的口头审理中提出权利耍求1中的-密封体’并不限制是否充满管体内腔，但这一陈述并不能作为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范围的依据。乂如，在“卷烟条包分烟器"的无效请求审查中，请求人认为权利要求3中的术语皮带（4）与权利要求1中术语"梯形双面同步带（4广是否指代相同部件不清楚,因此，权利要求3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的规定。合议组认为，根拯的规定：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耍求，在说明书中对附图标记“芈出现了“梯形双面同步带"、“同步皮带"、“皮带”三种不同的名称，而且根据附图所记载的内容,木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毫无疑义地判断出这些不同的名称所指向的是同一部件，也可以理解上述三处均应为“梯形双面同步带（4f,由此根据说明书和附图的解释，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确定权利要求3中的“皮带（4厂与权利耍求1“梯形双面同步带（4广实际上是同一特征，进而能清楚地确定权利耍求3的保护范亂同时，在无效请求审查程序中，合议组也会使用审查档案（包括口审）以及例如词典等外部证据来映证解習所得到的结论。在通常情况下，在审查程序中引入辞典等外部证据可以证明权利要求中术语的通常含义。例如，在“挡土墙及其联锁构件”无效中请审查中，合议组引入《现代汉语词典》认为“板”指“片状的较硬的物体”，因此本专利的基板应该是有一定抗弯强度的结构，只在受到一定的外力时才弯曲，外力撤除后即能自行恢复原状，因而不同于请求人提交证据中的网状结构。但是，合议组在解释权利要求时，也并不是完全依赖丁•辞典等外部证据，在“一种艾灸装置”的无效中请审查中，请求人提岀权利要求中"燃烧窣的空间大于握杆内孔的空间”不清楚，其中的“空间’‘在说明书中也没有加以解释，而按照《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将导致难以界定其保护范围。合议组就此指出：判断一项权利耍求是否清楚、简要地表述请求保护的范围，应当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作为判断的主体，并且要整体理解该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不能脱离技术方案的技术内容，而仅以字典、词典中对丁某些术语的解释作为基准。根据对说明书的理解，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毫无疑义地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燃烧室的空间大于握杆内孔的空间’‘应指燃烧室的宽度或者直径大丁•与其相连的握杆内孔部分，不会将该“空间’’理解为燃烧室或者握杆内孔的体积或者容积。根据此案可以看出，在实践中，如果仅根据权利要求的文字表述本领域技术人员就能够明确其指代的含义，即使该含义与外部证据所证明的通常含义不同，那么也应当是可以允许的。综上来看，在无效程序中，合议组通常会通过分析说明书和附图将使用权利要求中的术语解释为申请人/专利权人所要表达的本意，而并不会局限于其字面意思或来口外部证据所证明的含义。即，在无效请求审查实践中，说明书和附图的解释的优先级高于审查文档的记载或申请人的自认以及词典等外部证据。这与《司法解释》的规定是一致的。同时，无论是在实审还是复审程序中，只有重复授权会涉及到对授权权利要求的探护范围的评估，而在无效程序中，其面对的权利要求均是获得授权后的权利要求，在这两种情形下我局采用的均是与《司法解释》类似的解释原则，即，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对说明书和附图的理解来解释权利耍求的保护范围。而在实质审查和复审中对未获得授权的专利申请则更多地从权利要求本审来来构建其要求保护的范围。由此，在当前审查实践中，解释规则的不同实质上并非按照所在的审查阶段进行划分，而是根据权利耍求是否得到授权而有所区别。、结论和建议根据对EPO和USPTO对于审查程序中权利耍求解霽规则的规定的分析，结合上述对我国专利审查部门当前在审查程序中权利要求解释的现状。笔者认为，与欧洲和美国在指南中有专门的章节对权利要求如何解释做出规定不同，我国专利审查部门对于在审查程序中权利耍求的解释规则仅仅在审查指南中与权利耍求是否清楚的审查相关的部分出现。同时，在审查程序中，针对不同的法律状态,我国专利审查部门在实践中适用的权利要求解释规则也不相同。这样的操作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如EPO和USPTO所考虑的一致，我国专利审查部门当前实践中在无效阶段对于已经授权的权利耍求的解释规则相对灵活，主耍是因为对授权权利耍求的修改受到严格限制，必须给予专利权人一定的救济手段。而在实质审查阶段，采取较为保守的解释方式则有利于保证授权后权利要求的稳定性。由此，笔者认为并无必耍改变当前局内实践中所把握的权利要求解释规则，而建议将其进行明确，方便审查员掌握。笔者建议在《专利审查指南》或《审查操作规程》中加入关丁权利要求解释原则的专门部分，规定：对于未被授权的权利耍求，具限定的是申谙要求保护的范围，此时，应将权利要求未来的法律确定性放在第一位，除非申请人在说明书中明确定义其含义或者木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和附图可以直接的、毫无异议地确定该术语的含义，否则，不得引入说明书和附图来解解权利耍求的保护范用，而应当耍求申请人通过修改澄清术语的含义。而对于已被授权的权利要求，则应当引入《司法解霽》中的解释规则，即规定在对于已授权权利要求，可以运用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要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要求、专利审查档案进行解释。说明书对权利要求用语有特别界定的，从其特别界定。以上述方法仍不能明确权利要求含义的，可以结合工具书、教科书等公知文献以及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进行解释。这样的规定，保证了专利行政管理部门对于已获得授权的权利耍求其评判标准与司法系统保持一致，同时也兼顾了对未获授权的权利要求解释的唯i性以及稳定性的维护。根据上述原则，对于文首提出的具体案例，笔者认为，如果该权利耍求未获授权，则应当按照其存在观点1和观点2两种理解方式指岀该权利耍求存在不清楚的缺陷，而如果该权利要求已获授权，则应当按照引入说明书对权利要求的解释，而不应当将其解释为偏离申请人本意的含义。以上只是笔者个人的一点粗浅看法。如有不当Z处，敬请批评指正。参考文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習》，2009年12月；【2】解雯，《专利权利耍求的解释》，西南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08年4月;[3]闫文军，《权利要求的保护范用：权利耍求的解禅和等同原则适用》，法律出版社，2007年4月；【4】《如何用说明书和附图对权利要求书进行解释》，中国发明与专利，2008年第3期;[5]EPO,《Case Law of the Boards of Appeal of the European Patent Office》，Sixth Edition,july 2010,P282-283;【6】USPTO,《Manual of PATENT EXAMINING PROCEDURE》，July 2008,P2100-38;[7]《审查业务指导委员会决定第2期》，2008年9月;